一小撮人

探索真理,追求自由

昨天是几号啊,昨天是几号啊?已经忘记了,最近记忆力真差,但无论昨天是几号,昨天从下午5点到晚上8点发生在我身上这三个小时的奇遇我大概是忘不掉的了。

北京六月的天气就像一个唐氏综合症儿童的脸,说变就变,4点过半,黯然间,不详的黑云化作狂风和尘土笼罩了北京的街道。这雨却一点也不清爽,反而闷热,压抑,好像一个悲愤的醉鬼,而且有点血腥的臭味。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走在非机动车道上,脑子里正在琢磨要不要去宣武门外吃碗卤煮还是去新街口吃延吉冷面啊,吃面的对过儿有卖打折的袜子,不过吃卤煮还可以顺便参观参观被拆迁的南城啊……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俗人想的俗事。

但,一辆靠站的46路公交车改变了我庸俗的思想,因为上面传出了世界上最优美华丽的旋律————————

“什么什么红旗,(忘了)我为你自豪,为你欢呼为你祝福,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这歌声赶走了卤煮和打折的袜子,也击溃了我庸俗的心。啊,原来这世界上有一个名字比吃喝玩乐更重要,甚至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这一块普普通通的天意批发十块一米的红布,画了几个几何符号,居然有此等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一个人开开心心去送死,不,错了,是牺牲。这种魔力不得不另人扼腕,哦不,是幸福!是感动!

那我也去吧!我也去吧!我也要拜倒在这血一般的图腾下,为它欢呼,为它祝福!告诉它说,您的名字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可是去哪儿找它呢?哦,对了,似乎在大一路公共汽车中间儿有那么一站,叫什么站来着?反正里面住着这么一帮子人,整天干的就是这码子事,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跑到马路对面升旗降旗。旗杆下面还有个专门供人们膜拜这种仪式的地方。叫什么什么广场来着?忘了,最近记性太差了。好,那我就去那儿看吧!让卤煮和延吉冷面见鬼去吧!我要做一个和彭丽媛姐姐一样自豪的人!

于是我趁46路关门的一瞬间跳了上去,可是发现这车不到什么什么广场,就到西单,算了先坐着吧,再换。反正是空调车。到了西单那堵墙的旁边,我换了地铁,一个卖花的姑娘清秀但脏的脸蛋引起了我的注意,出于同情和无耻,我买了一只白色的菊花,没想到,这支菊花十分钟后给我带来了一连串滑稽的麻烦。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您衣服上写的是什么字?”一位和蔼的police拦住了我。

“啊?我不知道啊,你看看”我答道。

“哦,没事,走吧”police转身。

那只不过是一件学校发的衬衫,上面的字写的扭曲了一点罢了。不知道他在执行公务的时间怎么会有闲工夫对T恤的设计感兴趣?开小差真不应该啊!

算了,不管他,啊!那就是什么什么广场了吗?真是壮观美丽啊,那块越来越大的黑云可真煞风景,我所爱的旗帜就不远了罢,我带着崇敬走进了广场。

在搜查恐怖分子的小棚子里,我把手上拿的东西,一本书和一朵白菊花放进了x光机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出口的履带上只有一本书。而菊花竟然消失了!我的乖乖,这竟然是一台魔术机!要么就是里面藏着一个爱吃白菊花的怪兽!

哦,原来只不过是卡在了里面而已,我冒着被辐射的危险伸手进去把白菊花掏了出来,转身就走,却惊然发现,我对面站着四个完全被吓傻了的police和两个什么什么军,一朵花也能杀人吗?还是我长得像本拉登?

“你们有几个人?”一个police走上来问。

“啊?您什么意思?”这回换我纳闷儿了,他如何判断出我不是自己来的,他如何做出这个判断的?这不会就是周星驰电影里经常当作笑料的大陆特异功能者吧。

“你们有几个人?你们有几个人?”特异功能者好像死机了。

“我们?没有我们,我就一个人啊!”

“拿花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拿花?”(我更加困惑了)

“身份证!”

“没带。”

“请等一下,我们要核实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证号是11……”

我话还没说完,特异功能者竟转身走了,他根本不需要我的身份证号就去核实我的身份了!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陆特异功能人士!在他离去的当儿,一个穿着和我一样普通但在和什么军聊天的人凑了过来。

“你拿的什么书?”

“陀思妥耶夫斯基。”

“哪国的,能给我看看吗?”普通人很有礼貌的问。

“当然,请。”

“哦,(粗粗翻了几页)没事,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

“您带白菊花做什么?”

“法律禁止人带白菊花进入广场吗”

普通人陷入了沉默,旁边的什么军在努力咬着嘴唇,似乎想笑。

“您做什么工作的?”

“无业,您呢,您来旅游的?”

“不是,我在北京工作。”

“哦,您在哪儿工作?”

普通人指了指x光扫描机

“那儿。”

“您在x光机里工作?”

什么什么军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普通人瞪了他一眼。

“您哪儿人?”

“我北京人,您哪?”

“我辽宁人。”

“葫芦岛?”

“马鞍山。”

“哦,我去过,那个地方……”

正在我结识一个新朋友的对话关键时刻,特异功能者回来打断了我并对我说,他的特异功能暂时失效了,希望我能去一下一个叫“局里”的地方,在电脑上核实一下我的身份。于是我匆匆拿起我的书和菊花,和他走进广场,上了一辆停在那儿依维柯警车。

警车里冷气很足,很舒服,但有股子劣质烟草味。一个面色阴郁的带着一只卷线耳机的阿姨坐在车里,我冲她点了个头,心想,她不会也是没带身份证吧,这下是两个倒霉蛋了。谁曾想,我一坐下,她竟然凑了过来。笑着问:

“你多大了?”

“二十五。”

“上学吗?”

“毕业了。”

“带花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您也对花感兴趣?”

“我能看看吗?”

“当然。”

“这白菊花在哪儿买的?”

“西单,五块钱。”

阿姨拿起了对讲机“注意注意,西单有人卖白菊花”,这个举动把我从对特异功能人的思考中彻底拉了出来,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为什么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和我母亲年龄相仿的女人要坐着警车里消磨时间?为什么她对白菊花如此感兴趣?为什么她要通过对讲机告诉别人她很感兴趣?卖花的小姑娘城管都懒得管,又关她什么事?还有,一个普通人要对讲机和耳机做什么?……

“这菊花有什么含义吗?”她回头问。

“含义……没想过。”

“一定有一些含义的,每一种花都有含义,比如,玫瑰象征着爱情,菊花……”

“哦,那就是美好,纯洁,幸福?”

“可是这是白菊花啊!”

“菊花本来就有白色,黄色,紫色……”

“白菊花是祭奠用的。”她突然抛出了一个理论。

“哦?是吗,这可是您说的,祭奠?祭奠什么?”

阿姨无语了,正好特异功能和他的几个练健身的兄弟上车了,阿姨对他们说她吃饭去了,下车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如同祥林嫂般喃喃的说道:“这孩子,跟我儿子一样大。”

特异功能人走了,留下了健身者,晒得很黑的南戴河爱好者,和一个叔叔。

南戴河爱好者要走了我的基本信息后下了车,似乎在这群人里地位最高的叔叔凑了上来。

“带花来广场做什么?”

“看降旗。”

“你有两种选择,把花留下,去看降旗,要么带着花离开。”

“也就是说法律禁止人民带着花去看降旗咯?”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执行命令。”

“您的意思是您的领导命令您拦住带着花来看降旗的人?”

“不是,根据你的情况,领导是这么批示的。”

“理由是什么,一朵白菊花能伤害谁?似乎不在你们的违禁品名单上啊?”

“没有理由,戒严需要理由吗!”叔叔的耐心和礼貌突然消失了。

“广场戒严了吗?没看到通知啊!”

叔叔刚想说话,突然沉默了………………

“你尊不尊重我,你到底尊不尊重我?”叔叔突然问了一个关于感情的问题

“我很尊重您啊,您有没有发现,我一只在对您使用敬语‘您’,而您一直在说‘你’……”

“你要是尊重我,就赶快照我说的做。”

“我尊重法律,当然,也尊重您,但我不能按您说的做,除非您给我一个法律条文的理由,哪一条禁止人带菊花上街。”

我们还是略去中间与这位警号051911名叫王坤的police叔叔关于纳税人纳税多少才有发言权的谈话和各种上车来好事者问的消磨时间的各种车轱辘话和一个人究竟要不要带身份证出门的重复问题不表,反正我带着对于他们为人民服务的效率低下(一个小时竟然查不出一个身份证号码)和无法按时看降旗的不满拿着白菊花和书随着依维柯(一路逆行)来到了“局里”。

这个叫“局里”的地方并没有门牌号,而且进进出出有面有菜色的乡下人,一些挺着肚子尾随他们的police,带着耳机在门口晃来晃去的不明身份者,和第四种人,他们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类,但都靠在墙上斜眼看人,而且都晒得很很黑,我心想还是离他们远点吧,万一是攻击型神经病怎么办。正想着,后面有两个人叫我的名字。

“进去核实身份”南戴河爱好者指着一个昏暗的楼道说。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了我?”

“你的POS机几秒钟就能查出我的身份。”

pos机坏了,网络不通”南戴河爱好者眨了眨眼睛。

“不要撒谎,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要撒谎。”

“真坏了,不信您……”南戴河爱好者快哭了。

“好好好,行吧”

我怕他一个大男人真哭了我反而下不来台,就走进了那个卫生搞得十分糟糕的楼道,由健身爱好者尾随,绕过几个带着哭腔的乡下人,进入了一个有趣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看上去能核查身份的设备,只有几把椅子,几个摄像头,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摞白纸和红色的印泥盒。一扇窗户上有铁栅栏和防盗门。

“坐吧”健身爱好者指了指一个凳子。

“怎么了?”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他年纪不大,三十上下,穿着警服,对健身爱好者说。(就叫他警服小子吧)

“带白花的”健身爱好者抬头看了一眼我。

“为什么来广场?”警服小子微笑着拉了把椅子坐着我旁边。

“我希望你们抓紧时间,去核实身份,我只是来看降旗,没带身份证。”

“带白菊花做什么?”警服小子还是笑。

“喜欢菊花。”

“喜欢菊花?

“喜欢,家里也养了不少。”

“家哪儿的?”警服小子渐入佳境,此时走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干部模样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健身爱好者的旁边。

“海淀。”我答道。

“为什么今天来看降旗?”

“因为昨天没时间,明天也不想来。”

“带着花今天来看降旗是不是要纪念什么?”警服小子有点急躁了。

“啊?您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请您说明白点。”我大惊。

“今天是六月罒日。”警服小子目光如炬。

“六月罒日是什么日子?有什么特别啊?”我直视着他反问。

警服小子一下子不说话了,

“诸位,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什么特别?”我站起来大声的问,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健身爱好者还装作看手机。这时,门开了。

“你现在是否住在海淀区xxxxxxx”闯进来一个秃头,没打招呼就问。

“不是,我住在xx。”

“详细地址?”秃头掏兜找笔

“我需要先看您的警证。”

“没带在身上,你就说吧。”秃头不耐烦的说。

“我需要先看您的警证。”我重复。

秃头自知违反了操作流程,气喘吁吁的跑回去拿来了警证05114?? xx,因为后面俩字我不认识,是生僻字。我就告诉了他我的住址。

“单位?”

“没单位,自由职业”

“父母单位?”

“我早成年了,又不是监护人,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秃头嘟嘟囔囔的走了。

漫长的等待中,看完了半本书。这中间来过两个人,一个是轻微精神病的妇女,自称梦到了某领导人,让她来什么门前面找他。另一个是一个拎着写有“22界教师节留念”的中年男人,很紧张,police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最后这两个人都被自称是什么什么办的人带走了。

“人真是奇怪啊!”我放下手中的书大声说。

“人有什么奇怪的?”健身爱好者和军装干部都看着我。

“随随便便,心甘情愿的就跟一个陌生人走了。”

俩人又没说话

出于无聊,我想起了很多劫机电影里面的经典对话,反正看降旗的时间还早,我就说:

“查我身份的人怎么还没回来?”我说。

“该回来就会回来的。”

“早就查完了吧,在做什么?”

“那不是,赶上了,系统就是这么慢。”

“你有孩子吗?”我对对面的人说。

“没有。”军装干部笑了。

“你会有的,你有孩子的时候,你将怎么对他们描述自己呢?”

军装干部沉默了。

“骗子,你的父亲是一个骗子。”我慢慢的说。

不知为何,所有的人都不出声的笑了。

“你还能看书,我只能干呆着陪着你”健身爱好者说。

“你想看吗,我给你看。”我把书递给他,他摆摆手拒绝了。

“你能把花留下吗,留下你就能走。”警服小子插话。

“不能,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你能送给我吗?”警服小子一脸纯真。

“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嘲讽的看着他。

这时都八点多了,我在这个叫“局里”的鬼地方呆了两个钟头了,陪我逗闷子的只有警服小子,健身爱好者,军装干部三人,查我信息的秃头一去不复返,我对看降旗,实现为它自豪,为它欢呼祝福的念头已经不抱希望了,多么神奇,只因为我没带身份证和一朵花!秃头说来就来,不是一个人来,又带了俩人,活脱从茶馆里第三幕里蹦出来的一样。a,b哥俩一进门儿就横着肩膀。

“走吧!”a说。

“去哪?”我问。

“去xxx啊,你不是住那吗,我们就是xxx派出所的。”b说。

“我自己可以回去。”

“别啊,我们都开车来了,怎么能白跑一趟。”a又说。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自己愿意来!再说,你们是谁,给我看你们的证件。”我说。

“没证件,没证件!”b突然失控了,口水都出来了。

“喊什么喊,没证件你们跑这儿干嘛来了。”我看了眼秃头,秃头没说话。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让你走就走。”a说。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敢假冒警察,我马上打110。”我反问。

“穿着一样的制服,区别真大啊。”我对秃头说。

秃头转身把两个人拉出了房间

“你可以走了,你打车走是吧?”过了半晌,秃头回来对我说。

“这就是本大爷的证件!”a冲了回来,揪着衬衫上自己的警号对我说。

“不要激动,041128。”我平静的说。

秃头又把他拉了出去,对他说“没事了你们走吧”。

“你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如果想献花先去管理处备案。”

“谁说我来献花了,我来看降旗。”

“我说如果!”秃头大声说。

“我一辈子都不会来献花。”

“那最好。”秃头随口说。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献花最好?好在哪?”我没有准备放过他的反动言论。

“当我没说吧,你可以走了。”

我向健身爱好者打了个招呼,感谢他陪我发了一下午呆,他坐在那儿都快哭了,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看我,而我一直在看书,也没有要逃跑。练那么多肌肉也没派上用场。几个人起身送我走出了“局里”这个神秘又滑稽的地方。秃头还好心的为我指了能打到出租车的方向。

“再见”

“再见”

太奇怪了……派出所的人开车穿越半个北京来送我回家是一种什么程序呢?我的身份到底被核实了没有?为什么我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他们就让我走了?到底今天是什么日子呢?警服小子有什么秘密呢?为何不肯告诉我?难道他们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他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呢?今天对于他竟然是这么特别,但原因又是什么呢?看来得回去找回中学历史书看看,到底什么日子会令一群大老爷们对一朵鲜花如此恐惧呢?这些问题是永恒的迷!

唉,受诅咒的46路汽车,你何必经过一个普通人身旁,唉,彭丽媛,您何必唱那首歌。你们毁了一个小市民的下午。他本来应该去吃碗卤煮或面条,买点便宜货再逛逛胡同!可是他带着崇敬走向广场去向那面旗帜致敬,在他的人生终于要做出改变的时候,却被一群业余喜剧爱好者围着强迫排练了一下午达里奥佛,等他们过完戏瘾天都黑了,黑得另人害怕,他出来了,他站在长安街上,他该走哪条路回家呢?

作者:十七只猫和鱼

链接: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1583829.shtml

孩子:「今日,国家强大了,我们应该感到骄傲才对,何苦自揭疮疤,让别人看不起我们?」 你不能只为了繁荣而活着,你更要为良知而活着。你不仅要为将来而活着,你更要为历史而活着。历史体现的良知是人民血泪的呼喊,是祖先唤醒我们的良知灵魂的回响。我们要是对孩子的惨号充耳不闻,我们又还何来道德良知? 国家强大,靠的不只是经济力量,更还要有道德的力量, 国家强大了,便应该自信地面对疮疤,谦卑地为过去的暴行忏悔。 一个民族的核心价值是其文化和精神本质。不懂得反省的民族,又何以建立优良的文化?没有廉耻,又何来精神力量?没有文化、没有廉耻的民族可以强大起来吗?当然不可能。孩子,胆怯、自卑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的怎可能是个巨人? 孩子, 你要勇敢,强大是你们这一代人的许诺 。即使全国为繁荣而奔腾,你也要在黑暗的角落点燃起这火焰。 作者:黎智英

作者:梁文道

链接:http://www.bullogger.com/blogs/liangwendao/archives/298555.aspx(需翻墙)

昨夜,香港,维多利亚公园,15万人。

“不愿想起,未敢忘记”。

香港人的骄傲,中国人的良心。

 

一个官员拿着一叠人民的币,砸在良家女的脸上,要求嫖她。如同漫画一样的景象,把中国男人的脸都丢光了。良家女手起刀落,让我们明白中国还有点血性在女子身上。

采访邓玉娇案的女记者被二名男无赖包围,女记者说:你们是男的,如果要打我,我会做第二个邓玉娇。男人就退了,随后来了两个女人,把女记者打了一顿。

流氓早就在那儿了,不过是最近跳出来的特别多。

盲人律师陈光诚爱人的家门口至今还有二十多号男女流氓,看着坐牢光诚的爱人袁伟静。袁伟静一出门,他们就可能把她从公共汽车上抬回来,扔到沟底。

 

中国还有没有大汉,中国还有没有大汉?

有。

当国保无证办案时,艾未未打110,一起进了局子。

当警察想关上派出所大门,艾未未一脚踹开。

好个大汉。

这一脚与那一刀。永留在我们心底。

让我们知道中国有大汉,也有烈女。

 

流氓横行的国度。

我们可以做大汉也可做贞女。

 

 

 

翟明磊

2009年5月29日得知艾未未博客被封后即写

链接: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57c141cb8b8e673a

一个星期前,我在马来西亚参加一个关于全球基金项目监督和评估的培训班,就接到派出所片警来电话,询问在哪里和是否回来了?派出所负责人也来电话,想谈谈甲型流感和公共卫生的事情。周六(5月23日),我在北京-南宁飞机上,片警给我手机多次电话和家人电话。
 
本周二5月26日上午,片警来电话,询问他国流感的情况,我表示无需担心本次流感流行,因为症状不严重,得了流感等于给自己预防接种一次。随后,片警询问我对六四的看法,我表示六四事件应该平反,但我也表示这是我的意见、而不是行动。再问我最近要见什么人?我回答美国众议院议长佩罗西女士没有邀请我去会谈。作为美国众议员中最关注中国六四事件和民主运动的议员,全国人大在六四20周年前夕邀请佩罗西访华,显见我国议会和政府的开明和大度。
 
5月26日下午临近下班时间,片警来电话表示,派出所所长要见见我,我表示当时没有时间。当时,我在陪同前来爱知行研究所参加27日下午会议的外地客人,当天晚上我要去一个公园考察外展工作。26日晚10点回到家里。1点钟休息。我已经是连续三个晚上在深夜休息,周日晚2点,周一晚2点,周二晚1点。
 
我千万没有想到5月27日下午安排好的和美国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总裁和相关公共卫生研究人员的会谈成为一个问题。
 
5月27日早晨,我早早出门,准备会见一个处理民族事务的政府官员,然后赶到办公室准备下午的会议和一个项目书。
 
5月27日早晨8点15分左右,我出门后听到有人叫我,很惊讶,一会儿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院子里。海淀区国保和派出所警察来到我面前。询问下午会议的事情,询问可否取消。公安人员担心和佩罗西议员相关,也担心我去见佩罗西议员。我解释了下午会议的宗旨和背景,承诺不会发生政治问题,也表示不会见佩罗西议员,也没有受到邀请。我提醒公安人员,是否注意到2003年以来我几乎没有在非艾滋病相关活动中受到美国使馆的邀请。
 
随后,我被允许先去办公室,但中午有事情需要我到单位门口去一下。中午12:30左右,我听到电话后来到单位院子门口。谈话被建议在车子里进行。我坐上车后,警察们就坐到我两边。我好害怕。于是,我通知下午的客人取消27日下午会议,但可以在6月1日见面,公安人员表示6月1日会谈可以。我被带到单位附近的一个旅店。
 
似乎没有严重问题。我解释清楚了27日下午会议内容,完全是公共卫生领域的事务。我再次承诺不会去见美国议员。4点钟后,我被允许离开旅店回单位。原定端午节前给员工发工资的计划泡汤了。
 
意外的是,旧金山艾滋病基金会的客人竟然在我到达办公室前夕也来到我们办公室。因为我出门的时候,没有说明干吗去了,而不少外地客人在等待基金会客人的谈话。于是,同事们焦急中询问美国客人啥时候过来,于是客人们也来了。我当时有点惊讶,也害怕。我于是请示公安人员当时的情况和是否继续,并保证无政治后果。公安人员要求保证无政治问题。
 
会议进行40分钟后,警察来电话,立即停止,并带我去派出所谈话。一个小时后,我离开派出所。
 
5月28日,身体好疲惫。休息到中午,约了没有离开北京的客人吃中饭。随后一起喝茶,讨论全球基金选举的事情。下午4点左右,片警来电话,询问啥时候离开北京?这一天中,已经是多次这样关照了。虽然我原定5月28日要去河北访问,但我确实不原意被人赶着走。如果要赶我走,至少应该支付我和全家人的旅费。
 
回家之前,片警也来了,按我家的门铃,找我。我到家了,同行2人被调查身份。
 
警察要用警车送我去任何我要去的地方,我拒绝了。警察要坐我们的车,也被拒绝了。我表示,警车可以跟着。警察扬言要控制我们。争执之后,请示警察的官员们,达成协议,我们车慢一些,警车跟着。下午6点半左右,我们来到西客站,乘车前往河北等地。
 
警察来电话,询问我们乘坐车次和目的地。
 
火车上,乘务员查访重点旅客,包括老弱病残孕和儿童。我们三岁孩子的名字被登记。
 
好无聊,好恐惧,也好无奈!
 
片警表示,这是他的工作,我不能坏了他的职业,他要养家糊口。如果我可能让他失业,他会不择手段。
 
领导表示,如果他因为我的原因被免职,下一任领导可能就不会这么礼貌地对待我。
 
我能够责怪谁呢?每个警察都那么客气、那么尊重我,叫我万哥、老万,陪着笑脸,要请我吃饭。
 
虽然写下上述文字,但内心也害怕不知道下次如何面对?
 
这涉及我们这个社会的管理体制和指标系统。我们公共卫生领域大家应该领略了卫生部门的痕迹管理和报告系统的危害,公共安全部门的管理方式,恐怕影响的范围就更加广泛。责任到人的方式符合法制精神吗?责任到人的公安管理办法,必然导致基层警察滥用警力,保护自己的职业和乌纱帽。

作者:万延海

链接:https://docs.google.com/Doc?id=dgrg4q87_154bwbjs7q

 

大概是什么日子要到了,这两天有点忙。尽把自己人往公安局里送,又误会了。

前天两次打110报警,把没有带警证的国保警官送进了公安局。

今天,又三次打110报警,把跟踪我的两个便衣警察送进了公安局。

总结一下,一是上述所涉及的国保也好,公安也好,便衣也好,110出警也好,局里的干警也好,我的行为不是针对你们个人的,就像你们的行为也不是针对我一样,如果我的过失伤害了你们的自尊,我诚挚向你们道歉,误会了。

你们只是执行公务,不管是何种公务,只要是为了生存,就多少可以理解。

要说明的是,我作为一个人,必须维护我的权利,谁也不要逼我。

删博客我忍了,窃听电话我忍了,监视住址我忍了。

可是你们闯到家里来,当着76岁的老妈想威胁我,我没法忍。便衣秘密尾随跟踪,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没法忍。你们不懂人权,多少也知道宪法吧?

你们要听清楚的是:

一、天下是你们的,做事要光明正大。

二、执法一定要守法,要带警证,两天中有五位警员不带警证,两位冒充“公民”。尊重你的职业,在你还没有找到更好的职业之前。

三、公民不都是软柿子,今天好惹明天不一定好惹。不要吃着拿着还翻脸不认人。

四、不要找我谈话。找别人谈话的经验用在我这不合适,要注意多学习,多上网。

五、程序要清晰,避免被动。以往的经验不好使,要充分吸取上海闸北分局的深刻教训。

六、110出警及时,接话生口齿清晰,有教养,在此表扬,我都爱上你们了。你们留有我的电话,可以私下接触。

七、女警都比男警好,不会是我的弱点又犯了吧。我的世界是倾斜的。

八、还是那句话,这只是你的工作,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因为执法不当,丢了工作是小事,损害了党的形象,国家的品质就不好了。

九、再,不要对我有幻想。

十、待续。。。

作者:艾未未

链接:http://sohuaiweiwei.blog.sohu.com/117357603.html